百味故事丨穷与富,离与圆。

摘要: 荷花觉得自己就像是白天鹅身边的丑小鸭,丑陋卑微渺小。


文/迷孜


01

荷花和小雅是左右邻居,自小一块长大,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班同学,所以也成了十分要好的闺蜜。


小雅长得漂亮,性格乖巧,出生在书香门第;


而荷花恰恰相反,自小皮肤黝黑,父母为了荷花有更好的教育环境来城里打工,时常起早贪黑,所以荷花常常头发乱糟糟地就出门了。

 

小学时期,荷花并不觉得自己和小雅有什么不同。


小雅一家人也很热情,时常会把小雅姐姐穿不下的衣服送给荷花,荷花收到衣服能高兴好几天,比起洗的泛白并且短了一截的衣服,能有漂亮的衣服穿就和过年似的。


但要强的荷花父母面对小雅父母的善意总是委婉拒绝,无论荷花怎么哭闹都不答应。荷花不解,没钱买衣服为什么都不接受小雅父母的帮助呢?

 

荷花父母不忙的时候总是推着三轮车在校门口等荷花放学,在各色各样的小车面前很“显眼”,荷花看见父母来了总是高兴飞奔坐在三轮车的后面,幸福的拥在妈妈的怀里。


好在荷花很争气,和小雅一起考上当地不错的中学,但因为荷花不是城镇户口,除了巨额的借读费,入学也受到限制。


荷花父母哪有什么关系,更不认识什么能做得了主的人,无奈跑到学校一着急给校长跪下哭诉。校长怕影响不好,这才同意荷花入学,但是条件是要一次性交完三年的借读费。

 

荷花父母连连点头,两步一回头谢谢校长。但这笔巨额的借读费荷花父母无论如何都拿不出来,问遍了亲戚,也才借到一年的费用。


荷花心疼父母不读书了,出去打工给父母挣钱。


荷花爸爸听后重重一巴掌打在荷花的脸颊,荷花坐在房间哭了一上午,荷花爸爸则坐在家门口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荷花说,她哭是因为觉得自己像个包袱一样拖累着父母,什么也帮不到。

 

小雅知道后,很害怕荷花会因此辍学,便去求父母帮帮荷花。


小雅家境虽好,但是这笔钱也不是小数目,难免会有所犹豫,经小雅再三请求,最后还是答应了,并说不着急归还。


但无耐的是,荷花父母宁愿把家里的唯一的田卖了也不愿意接收小雅父母的帮助。荷花父母说,不想让孩子在她最好的朋友面前觉得自卑,自己苦点受点委屈无所谓。


02


尽管荷花父母小心翼翼,但也阻止不了青春期的女孩的敏感。

 

上了初中之后,荷花渐渐发现自己和小雅是不同的。


虽然每天一起上下学,但是小雅的父母是开着黑色轿车来接的,而自己却做着满是泥土三轮车;虽然在同一个班级,但是大家更喜欢围着小雅嬉闹,而自己永远是站在小雅身边的隐形人;虽然同是女孩子,小雅每天都穿着漂亮衣服,而自己总是那几件泛白的旧衣;虽然同时暗恋隔壁班的阿力,但是阿力更愿意去认识小雅.....

 

荷花觉得自己就像是白天鹅身边的丑小鸭,丑陋卑微渺小。


后来荷花变得不爱讲话了,也没有以前那样开朗。宁愿走四十多分钟的路程也不要父母接送去学校,总是以各种理由拒绝小雅的邀请,刻意和小雅保持距离,总是低着头做自己的事情,时常在房间里拿着镜子端详自己的模样发呆。

 

后来,荷花的成绩严重下滑,从班级稳稳的前5名掉到20名。


高中升学时,小雅考上了数一数二的国际高中,离家里比较近,一年好几万的学费,以后直接升学到国外读大学;


而荷花考却只考进了一般般的高中,没有借读费,学费也不高,但是离家里远,荷花就选择住校了。

 

住校后荷花就很少回家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寝室里,荷花父母白发越来越多,做点零工都会被人挑三拣四,怕自己让荷花在同学面前丢脸,时常偷偷将炖好的鸡汤放在荷花的寝室桌上就骑着三轮车回去。


每当室友问荷花给她送汤的是谁时,荷花总是支支吾吾说是亲戚,刚巧住附近。



03

高二那年中秋,荷花和父母说,最近学习压力大,就不回去过节了。


父母口头说学习为重,其实心里十分心疼荷花,于是准备把百草味流心月饼和做好的汤带给荷花在来的路上遇见大货车侧翻,三轮车的轮胎不慎被压的变形了。幸运的是荷花父母及时从三轮车上跳下来,两人只是手掌和肩膀有些摔伤,其他没有什么大碍。


荷花父母死里逃生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车底找洒落的月饼和打翻的汤,月饼是有外包装的,擦擦找回四五个,因为和司机沟通赔偿事宜,耽误到晚上十点多才赶到荷花寝室。


不知情况的荷花刚从教室看书回来,看见满身脏水的父母出现在寝室里,顿时面红耳赤。


父母连忙拍拍身上衣服说:“荷花,给你带了些你爱吃月饼来,在路上...”

还没等父母说完,荷花就有些不耐烦,室友小丽奇怪的眼神让荷花局促不安,荷花匆匆接过月饼就把父母送出了寝室。


室友问起时,荷花还是说是家里的亲戚,刚巧干完活路过学校。


只是荷花并不知道,由于车祸三轮车拿去维修了,从学校到家里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夜晚十一点班车早已停止,为了省打车费,荷花父母在学校附近长椅睡了一晚,赶着第一班班车才回去。



04

后来,荷花早恋了,是班上的同班同学。


男孩会带荷花去教室楼顶看天上的星星,会牵着荷花的手在静谧小路感受心跳,会在荷花难受时给荷花关心,会带荷花去吃一直想吃的食物,会给荷花买一直想买的最新款手机。


荷花认为,她遇见这一生值得守护的人,上大学对荷花来说并没有任何意义,荷花说高三毕业就嫁给男孩,不管父母同不同意,她都要和男孩在一起。


荷花毫无顾忌,距离100天高考时,荷花怀孕了。


但事情并不是荷花想的简单。


这件事在学校炸开了锅,各种难听的话在学校传的风风雨雨,有人说荷花和好几个男孩在谈恋爱,有人说荷花高中三年已经堕胎好几次了,也有人说荷花生活不检点其实私下生活不知道多乱....


荷花和男孩的事情在学校传开了,早恋属于严重违纪,学校要开除荷花,男孩却因家里有点关系很快就转学了,临走时对荷花说:“我妈说...不接受不自爱的女孩,而且我还要上大学,孩子打掉吧,我们家不会认的。”


荷花彻底崩溃,父母因为荷花事情已经把能找的关系都找了,学校还是要坚持开除荷花,荷花妈妈因为这事重病在床,荷花爸爸坐在家门口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低头哈腰的不停的在打电话,头发瞬间白了一大片。


荷花记得,在小学时,父母因为借读费的事情也是这般着急,当初父母卖了田换了借读费,也是低头哈腰的为自己争取的学习机会,如今却被自己这样作践了,不但辜负了父母的期待,还让自己的前途在此终结。


荷花坐在窗口,风呼呼吹动楼下的树丫,看着匆匆行过的路人,好似每一个人都有一个不能言说的故事,荷花想,从这6楼跳下,应该能够结束一切烦恼吧。


05

荷花刚好掉在5楼的阳台棚子上,孩子掉没了,其他没有什么大碍,需要静养一个月,荷花醒来时父母和小雅都在身边。


小雅父母找了很多关系,拜托了很多朋友,荷花的学籍才没有被开除,只是这个状态是没有办法高考了,只能以留级生的身份再复读一年。


小雅没有直接去国外读大学,而是考了市内一所不错的大学。


高考结束后的两个月,小雅一直陪在荷花身边,就像在小学那样,相互说着许多心事,像小学那样嬉戏玩闹,在小雅的帮助下荷花很快就从阴霾中走出。


复读那一年,荷花全身心的投入在复习中,小雅经常来学校给荷花加油打气,也会给荷花讲大学里的精彩生活。父母不忙的时候也会一周两次给荷花带一些营养汤。


在父母和小雅的支持下,荷花顺利的考上一所不错的二本学校,在大学期间荷花不是在图书馆复习就是和小雅一起做兼职,除了能赚一些生活费,还能给父母添置一些衣服和补品。


时光荏苒,荷花顺利毕业,因为在校期间一直表现不错被留校教书,小雅则在国外继续读研,每当中秋月圆之夜,荷花都会给小雅寄上一盒百草味流心月饼表达思念,无论多忙,荷花都会回家和父母中秋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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